
又到了野韭菜疯长的时节。
早前,每到这个时候,就会有村人拎着篮子,到野地里采野韭菜。他们大多是用铲子挖,或者干脆用手拔。铲子可以挖出土里的小蒜头,手拔往往会扯断茎杆。
人们常说“镰刀割韭菜”,在我们山里,野韭菜倒是没人用镰刀去割。
不过现在,村里很少有人去采野韭菜了。
我很疑惑,被称为“野菜中的灵芝”的野韭菜,怎么没人采食了呢?
在山里,每个季节都会有各种不同的野菜。如果不想种菜园,也不会到没有蔬菜吃的程度。只要你愿意到野外去找,不管什么季节,总可以找到几样野菜。
展开剩余81%野菜在自然的环境里吸收天地灵气,感受大自然给它的温柔和残酷。没有驯化,没有栽培,没人给它水肥,没有大棚温室,更没有化肥农药来帮它祛除病害虫害。在四季轮回中,它们兀自生发死灭。比起市场上的那些蔬菜,它们看上去既不光鲜也不亮丽,却蕴含着丰富的养分和蓬勃的生命能量。
肥美的野韭菜。
早上七点刚过,带着大黑小黑去了河边。大黑小黑是我养的两只黑狗。大黑是黑狼犬,小黑是田园犬。河滩上,河岸边,沿河的沙石路旁,
都是冬天枯萎的芦苇和荒草,和尚未长出叶子的灌木杂树。溪边的这片田地里,油菜刚刚开始开花,不过还没有到盛放的程度,很多花蕾都没有绽开。
在菜田的田埂上,我突然瞥见几丛粗壮的野韭菜。仔细一看,不仅田埂上,路边、河滩、草树丛中,野韭菜到处可见。那些生长在沙土中的,尤其显得肥壮。
我随手就拔,很快就拔了一把。
回到山居,从鸡窝里摸出三个鸡蛋打在碗里,和洗净切好的野韭菜一起,加上一点盐,用筷子搅匀,然后倒入烧热的油锅里……早餐的一份野韭菜炒鸡蛋很快就出锅了。
做法虽然简单原始,但却是自然的清香美味。
第二天早上,我拎着小篮子,带上铲子,和两黑又来到河岸上,很快挖了一篮子,回家做了一锅焦黄翠绿、外酥里嫩的野韭菜煎饼。
我们原乡村所说的野韭菜,与种在菜园的韭菜,并不是同一种植物。
它其实是薤(xiè )白,多年生草本植物。叶片像中空的葱叶,根茎又像蒜,所以有的地方也叫它小蒜。
以前我以为它只长在春季,其实一年中春秋两季都会生长。春季雨水多,大多长得粗壮茂盛。秋季干燥,大多显得稀疏黄瘦。
野韭菜营养丰富,还有药物作用。现代医学证实,它对心血管和消化系统的疾病有很好的治疗作用。万能的中医说它属于食药同源。做成中药的是它的鳞茎,就是类似蒜头样的根部。据说菜园里的韭菜是壮阳补肾的,野韭菜与它很不一样。
我问舅舅,村里人怎么不挖野韭菜吃了?他说,现在每家都只有一两个老人,自己菜园里的菜都吃不完呢。到田里干活的时候,顺带扯上一把回来尝尝,多了吃不了。
确实,村里现在最年轻的人,也都年近六十,大部分都过了七十,而且人越来越少,不少田也没人种。过去原乡村人爱吃的野韭菜,也没人搭理了。
这成就了野菜们的好时光。没人采摘折挖的它们,更加蓬勃葳蕤,越来越野蛮地生长起来。
首发 | 原乡生活录
作者 | 原乡小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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